机器人正模仿王冬龄书写的姿态和笔意,写下“梦”“溪”二字,赠予观众。
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馆“梦溪”的展览现场,犹如一幅流动的长卷,观众沿着长卷行至展厅深处,便能见到知名书法家王冬龄创作的巨幅草书《逍遥游》,作品高6.43米、宽16米,恣意不羁的“乱书”铺满整面墙体,气势磅礴,自由张扬。
作品旁的案桌前,一个机器人正模仿王冬龄书写的姿态和笔意,一遍又一遍写下“梦”“溪”二字,赠予各国观众。机器人的“挥毫”引来络绎不绝的长队,王冬龄站在它身边饶有兴致地观看,还为它递上新墨。
乱书是狂草精神的张扬
《逍遥游》取自庄子的经典篇章。鲲鹏“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自由境界,正契合王冬龄心目中的中国艺术精神。从2003年起,他已多次书写《逍遥游》,此次为参展而专门创作的作品,是迄今为止尺幅最大的一次,也是更为大胆的一次。
今年立春,王冬龄在中国美术学院的室内体育馆铺开宣纸,耗时三个多小时完成创作。两天后,他又以精益求精的态度重写一幅,从中选取更满意的一件参展。此次创作采用他具有代表性的“乱书”。奔放的字形层层重叠,难掩线条的灵动。
“乱书其实就是狂草精神的张扬。它不需要你去一一识别汉字,而是形成整体的作品,给人以整体的审美感受。”王冬龄说。
乱书虽“乱”,却依然体现中国书法的魅力——线条的流畅节奏、布白的疏密变化、水墨在宣纸上的晕化,均出自传统而又富有现代精神,与展厅中其他精彩作品形成对话。
携手新技术 向世界传播书法之美
现场写书法的机器人,由中国美术学院机器人美学设计与人因功效协同创新中心与星尘智能联合研发。当策展人余旭红提出让机器人参展的主意时,王冬龄欣然同意,并专程前往深圳配合数据采集,穿上动作捕捉的服装,把书写时的每一个动态精准记录下来。
“当然,机器人写的字和我写的还是有差距。”王冬龄笑道。但是他对现代科技并不排斥,看到异国他乡的人们对机器人写书法产生兴趣,他感到欣慰:“这既增加了中国馆的人气,也是在传播中国的书法艺术。”
作为一位长期致力于推动中国书法走向世界的艺术家,王冬龄很早就期望让不同国家的人认识书法之美。“书法不是僵死的传统,它既有很强的艺术表现力,又承载着作者的精神、情感和生命,所以它具有现代性。”他也曾在海外现场书写时发现,即使西方观众不认识汉字,他们也能“感受到中国书法家的专注,以及毛笔的节奏和线条变化。这是一种感性、直观的体验。”
谈及本届中国馆的整体呈现,王冬龄给予高度评价:“书法、雕塑、影像、装置,不同材料、不同媒介,既是很中国的、很经典的,又是用科技、用现代的艺术语言来阐述,把中国的文化、中国当代艺术的现状展示给世界。”